作者:陈靖(宁夏青铜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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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痴呆呆地看着那头黄毛狗旁若无人地把两条前腿搭在这条漂亮地白色母狗身上 ,满脸地惬意,幸福地抽动着身体,死也不肯下来。她简直有些痴迷,忘乎所以,心里犹如一只小兔挠地她心猿意马。她正充满幻想,突然传来一阵干咳,是丈夫三羔地声音,她回过神,脸色陡然变得通红,赶忙捋了捋头发,对三羔说:“我去做饭。”三羔一脸地疲弱,倚在墙上,显得有气无力。他们是三年前结婚的,在那段日子里,两人可是美美享受了半年。在第二年开春,三羔便卷起铺盖到县城工地上打工,偏偏就该他倒霉,一次施工中,他从三层楼向上曳水泥浆,不小心从工程架上跌了下来,摔断了脊椎,彻底变成了残废。家里没了顶梁柱,那怎么生活,无底地医药费使三羔家变得一无所有,家徒四壁,用穷困潦倒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由于三羔腰残,任何事也做不了,年纪轻轻地雪花也只有守活寡。春播时节,雪花哀叹:没钱买化肥。三羔无声。夏播来了,雪花长嘘:稻种怎么办?

三羔无语。秋收近了,雪花嘟囔:家里没劳力。三羔显得悲怆。苦日子也只有这样煎熬,无论三羔还是雪花,只有悲凉和贫困和他们相伴。年关将近,家家户户杀猪宰羊,热闹非凡,村子里到处都飘逸着肉香,那肉香直拱的三羔嗓子里的馋虫难忍。他颤颤地问雪花:“我们能弄点肉吃吗?”雪花看着丈夫,没言语,随身转身出去了。

夜色来临,家家户户都已掌灯,雪花手里拎着一条足有5斤的鲜肉,三羔眼中放光。雪花为三羔盛了一碗肥肉,这可是久违的东西,他夹了一块,喂到嘴里,只觉得遍体生津,嘴角都流出了油。雪花看着丈夫的吃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家门突然开了,只见队长手里拎着两瓶银川白干走了进来,嗔怪:“家里这么困难,也不言传,来,三羔兄弟,咱哥俩喝两盅,今后有啥事说一声,我帮你兜着,也不能苦了雪花妹子。”他一脸的豪情,并有意瞄了雪花一眼。三羔感动得真想大哭一场,他拿起酒瓶就是几大口灌了下去,不长时间就晕晕糊糊地把身子撂到炕上,屁也不知道了。队长看着像死猪一样地三羔,笑着对雪花说:“这个三羔,能耐真的不行。”便一把拉过雪花地手,雪花只是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就倒在队长地怀里。炕的两头,一边是三羔的呼声如雷,一边是雪花和队长进行博战的喘气声……三羔、雪花和队长他们都满足。

以后的日子,三羔就剩下坐在门口晒太阳,家里的药罐子经常鼓着气,满屋的中药味,浓的呛嗓子扑鼻子。队长经常光顾雪花,每次总是提块肉和拎个鸡,弄上一瓶二锅头和三羔喝上一顿,当然,三羔总是三下五除二就把脑袋撂到炕头上,像死猪一样,剩下的时间只有留给雪花和队长了,雪花也好像一颗干涸的花得到露水滋润,花儿也变得鲜艳了,有了新的生机。又过了春种、夏播、秋收,三羔的腰似乎挺直了许多,不用扶墙也能走上几步,他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身子明显胖了些,雪花看上去更有几分姿色,不过她的肚子明显地像吹了气一般,鼓了起来。这是队长地杰作,三羔是没那个能力的。

又是年关,一场大雪铺天盖地,整个村子都是白色的世界,银装素裹。一大早,三羔睁开眼不见雪花,他挪腾着步子,踩着积雪,来到村前面的池塘边,池塘早已结冰,在他小的时候,每到夏天就是他和小伙伴嘻笑游水的地方,到冬天则是溜冰欢闹、‘打老牛’的地方。后来一个和他要好的伙伴明羔在池塘中淹死,就再也没人去了。他看着着冰冻的池塘,心中起伏,想想几年来的经历,生活的艰辛,他竟然号啕大哭,这几天他在睡梦中总能见到好朋友明羔蛋向他诉说,向他问候,他的哭声惊动了村里人,可大伙也只是循声望望而已。这时他隐隐约约看到雪花用手抱着肚子,踉跄向这边过来,三羔猛然觉得好像蛋羔催促他,好似感到一种解脱,不由向池塘中间而去,并投身到池塘中间冰层较薄的地方……雪花只是远远看到这一幕,她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爬倒在冰面上,村里人拉起她时,只见他的腿角流淌着一缕血……

陈靖,中国民协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宁夏作协、剧协会员,青铜峡市民协主席、作协副主席。曾在《短篇小说》《微型小说》《朔方》等全国多家报刊发表各类文学作品数百篇。创作曲艺作品百余篇(部),获各种奖励50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