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作者:张显扬(澳洲墨尔本)
木栏边一棵已斑驳剥落的桑树在猛烈的山风狂号下摇摇欲坠,被拴着的马更是暴躁不安,仰着马首狂乱地挥动蹬着四蹄一边发出‘嘶,嘶嘶’的呜鸣,仿佛想蹦脱拴绳与木栏,不时还咴儿咴儿地发声 “哇!”“嘘!”,一阵阵如雷动的鼓掌喝彩声从四面八方地袭来,在最后的冲刺已筋疲力尽但还顺着奔势继续往前奔跑,跟着跑在前面的同伴慢下来,从四蹄轻跑到收蹄慢跑,再嘀嘚而行,回到马厩被激烈鞭打过的背上酸疼莫名,远处一缕清风带来如抚摸呵护般的慰藉,远方的红日也渐渐逝落。
时间有若无休无止的慢了下来,除了喝水吃草和漫无目的缓慢除行,了不经心地感到远方的红日渐渐逝落。
高地上远眺是旷阔的农村景物,冈峦折迭,丘陵起伏,虽然经过冬季比较充足的雨水,草色绿茸茸,叶密树茂,但仍多处地泥呈旱黄,宁谧中带些单调,在太阳下有点懒洋洋。不远处有个山坡,一堆堆突出地面大小不一凌乱的石块,为空旷的地面上点缀出另类的景致 。
马懒卧在一块长形的石块上,阳光是温暖的,不远处好几棵大树枝桠都弯垂到地面,树叶都特别茂密将树身覆盖着,偶尔一两只小鸟从树梢中扑翼而出,迅速消失于视野之内,只远远传来吱吱清脆之声,悦耳而明性,在树梢间无拘无束任意疾飞往返 。
寂空中响起了数声短促刺耳呕哑的鸣声,禁不住抬头仰看,是只白鸟展翼而过,说不凖是那种鸟类,但从呕哑刺耳的鸣声可以断定是只海鸥。海鸥和乌鸦,一白一黑,叫声相似 ─ 海鸥呕哑响亮;乌鸦呀呀刺耳 。
海鸥乌鸦飞过消失后,几只小麻雀又不知从何处飞来,吱吱几声短促而悦耳,虽音逝而余韵久久不散 。
从高地上俯视远处是条碎石路,进口的地方竖着个挺大的匾牌上面写着“名马山庄”,想到那些名马曾叱咤扬威于多少马场,今退隐徜徉于此山庄,得百鸟为伴,西山落暮之际,马归厩而嘶,鸟回林而鸣,其景人所羡,其乐人所歌!
原载《澳洲讯报》2025年11月21日
注:
“名马山庄”是个专门收养一些退役下来的名马,一方面让它们能安度晚年,也作为一个具特色和带教育性的文化事业旅游点。多个用栏杆围起来的马坪讲述有关每个马坪内饲养着的名马,每匹马的马龄度差距很大,由六岁到二十三岁,都是身经多次重大赛事并已赢得多次冠军。每匹马都是结实骠健,神骏飞扬,最难得是都属受过训练的良马,不怕陌生人,不止与游人打成一片,也让小孩们抚摸亲近。退役的原因一是超龄,二是受了伤,马主才将它们送出来寄养在山庄受到照料看管。
张显扬 ,现任世界华文作家协会大洋洲总会会长之职,澳大利亚华人作家节名誉顾问,曾任澳洲维州华文作家协会两届会长。曾获中国台湾侨联文化基金会华文著述奖学术论著人文科学类佳作。出版《南越沦陷四十年 ─ 一个难民、船民之回顾》。2025年获第五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艺术节‘银驼奖’。